春牛一鞭,唤醒沉睡的泥土;庙会一开,聚拢四散的乡愁。南阳新春民俗,像老树的年轮,一圈圈刻着光阴的故事。
打春牛,这仪式从周朝走来,县令执彩杖,百姓抢五谷。2005年,内乡县衙的鼓声再次敲响,叫醒沉睡的种子。2026年立春,众人跟着春牛巡游,那场面热闹得让人眼眶发热。这不是看热闹,而是寻根。老祖宗劝农祈丰的心愿,穿过千年,又落在了我们身上。
社火,南阳宋代起就“百戏竞演”,民国时花样有140多种。舞龙舞狮、旱船高跷,新春的氛围感瞬间拉满。这些年,有些老玩意儿快找不着了,《二鬼摔跤》就剩几个老把式还会。好在,镇平的《九莲灯》又亮起来了,西峡的《彩云舞》还舞进了国家非遗名录。这就像给老树修枝剪叶,让它发新芽。
卧龙岗的庙会,堪称南阳人的“精神赶集”。汉唐发端,明清鼎盛,民国时达到顶峰——戏台子一搭就是三天三夜,摊子能从这头摆到那头。记得2023年“迎新春大庙会”一开,单日就涌进十万人。老祭祀还在,旁边多了灯光秀、文创摊。老树开新花,味道更足了。
年味儿,是最暖的记忆。民国时兴“飞片”拜年,红纸名片飞进千家万户,那是最早的“短信祝福”。祭灶糖、守岁夜,这些老规矩还在。“初一不动刀剪”“初五不倒垃圾”,是对天地自然的敬畏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活智慧。如今拜年不一定磕头了,可一家人围坐包饺子的热气,晚辈那声“过年好”里的情分,一点没少。
手艺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南阳烙画,用火在木头上“绣”出山水花鸟,是“火与木的艺术”。清代赵星三拿烟扦当笔,把这手艺救活了。民国时,它已能远销京津沪。如今,它成了大学里的选修课,烙出的茶具、首饰,年轻人抢着要。方城的石猴,巴掌大小,却要经过十几道工序。以前是农闲时的玩意儿,现在传承人对着手机直播,把这“指尖上的福气”送到天南海北。
老东西要活,就得走进新日子。医圣文化园里,曲剧搭着国潮市集唱;南阳府衙里,知府迎宾的仪式旁,年轻人在玩汉服快闪、剧本杀。老根扎进新土,才能长得旺。宛城区画家村,“千人同吃千饺宴”,吃的是一口团圆;方城县券桥镇,百年唢呐比的是谁家调门高、底气足。民俗从展柜里走出来,回到了饭桌上、街巷里。
吃食的变化,最见世道人心。民国时,过年才能见着炸莲菜、酥肉,那是难得的奢侈。现在各种老式美食,点点手机就送到家。婚嫁的“三书六礼”简化了,“闹洞房”的陋习也淡了。老礼儿没丢,只是换了个更体面、更自在的样儿。
说到底,民俗是什么?它不是博物馆里落灰的老物件,而是我们呼吸的空气,是血脉里流淌的乡音。从周代的春牛到今天的国潮庙会,变的只是衣裳,那颗心——对土地的眷恋,对生活的热望,对“根”的守护——从来没变。
就像内乡县衙打春牛时撒下的五谷,老种子只要遇到合适的土壤,就能发出新芽,开出最美的花。这,或许就是文化传承最动人的样子——老根深扎,新枝勃发。(全媒体记者:黄志三)
编辑:窦文帅 校审:贾红英 责任编辑:张中科 监审:黄术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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