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张是我妈的，这一张是我婆婆的，婆婆床头这张竹板床是我的。”8月17日，走进西峡县桑坪镇桑坪村王哲的家里，不大的一间屋子，摆着两大一小三张床。正低头铺床的王哲停下手里的活，白净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王哲给妈妈喂饭 章东丽摄
今年42岁的王哲，是街坊邻里人人夸的孝媳、孝女。别人家里大多只需要操心一方老人，她却要同时照料生活不能自理的养母，还有行动不便的婆婆。十几年寒来暑往，喂饭擦身、端水送药、调解矛盾，日复一日的操劳，她全都扛了下来。
王哲是养父母唯一的女儿，打小日子就过得不容易。养母患有精神疾病，病情时好时坏。病重的时候，不吃不喝，跑到街上乱跑，有时候还会骂人；病情轻的时候，也是独自坐着自言自语，一日三餐都要人送到跟前。童年记忆里，王哲很少体会到普通孩子的母爱。更多的时候，是跟着父亲到处去找走失的母亲，小心翼翼跟在母亲身后，既要防着母亲伤到旁人，又怕母亲在外受委屈。早早懂事的她，很小就学会梳头、洗衣、做饭，练出了照顾人的本事。
王哲为婆婆梳头 章东丽摄
二十年前，王哲和赵春孟走到了一起。赵春孟老实厚道，自愿入赘上门，帮着王哲撑起这个家。丈夫来了之后，家里总算有了依靠，养母的病情也慢慢平稳，不再到处乱跑。后来大女儿出生，一家人眼看着日子要往好里奔。
可命运的难关，一个接着一个找上门。赵春孟的父亲遭遇车祸离世，婆婆又突发脑血栓，瘫痪卧床。按当地农村的老规矩，入赘出去的赵春孟，本没有赡养婆婆的硬性责任。再说婆婆的大儿子，身患糖尿病、高血压，心脏装了好几个支架，家里条件困难，实在无力照看老人。难题摆在眼前，王哲没有往外推，主动开口：“把妈接过来，咱们养。”丈夫常年在外跑运输，心里犯愁，怕她一个人照顾两个老人顾不过来。王哲态度很坚定：“人人都有两头父母。大哥家里实在难，咱们不管，谁来管？”
婆婆鲁永侠提起儿媳，打心底里感激：“哲女这孩子心肠实在好！俺这是长年累月的慢性病，看不到头。换做旁人，早就嫌麻烦撒手不管了。”
刚把婆婆接回家，王哲从头学起照料卧床病人。擦屎接尿、喂水喂饭、按时喂药，样样事情亲力亲为。婆婆病情稍微稳住，她就扶着老人慢慢练习走路。功夫不负有心人，一天天坚持锻炼，有一回松开手，婆婆竟然颤颤巍巍独自走出好几步。在她细心看护下，婆婆后来能够拄着拐杖慢慢挪步。
生活的苦并没有到此为止。婆婆刚有起色，王哲的父亲因病去世，照顾养母的担子完完全全压在她身上。祸不单行，没过多久，养母也突发脑血栓住进医院。一下子，家里两位重病老人。那段日子，王哲两头跑，医院伺候完母亲，急匆匆赶回家给婆婆做饭。平日里爱说笑的她，脸上很少看见笑容，白天黑夜连轴转，熬得人瘦了一大圈。
两位老人，一个七十多岁，一个六十七岁，都行动不便。为了夜里方便照看老人喝水、起夜，王哲专门腾出一楼一间房。屋子两边安放两张大床，分别住着养母和婆婆，紧挨着婆婆床边，搭了一张小小的竹板床，这就是她睡觉的地方，夜里老人一有动静，她立马就能起身照应。
说起养母，王哲心里满是心疼：“我从小没得到过母爱，不是她不想疼我，是她身不由己，连自己都照看不住。我不能再丢下她。”提起婆婆，她同样心怀感念：“婆婆辛辛苦苦把春孟拉扯大，孝敬她，是我该做的。”
两个老人同住一间房，吃喝有人照顾，可矛盾也跟着来了。养母身子不好，性子爱闹腾，遇上天气变化夜里睡不着，有时候会言语冲撞婆婆。婆婆久病心里烦闷，两个人时不时拌嘴吵架。王哲就当起了家里的“和事佬”，耐着性子两头劝。她哄母亲：“妈，别再骂婆婆了，真闹僵了，春孟要是跟我离婚，咱们以后咋办？”转头又安慰婆婆：“妈，是我妈的病连累你受委屈，她要是再冲你发火，你就冲我出气。”凭着她耐心调和，两位老人慢慢消了隔阂，后来还能互相搭把手照应。
日常过日子，王哲一碗水端平。每天把床铺收拾干爽，定时给两位老人梳头洗脚，换下来的衣裳洗干净、叠整齐放在床头。饭做好先端给老人。养母得病后手发抖，吃饭拿不住碗筷，她就一勺一勺喂。买吃的、添新衣裳，从来不会厚一个薄一个，给母亲买啥，一定也给婆婆备一份。
说起最难熬的时候，婆婆红了眼眶：“哲女实在太难了。生二胎坐月子的时候，我动不了，她妈也帮不上忙。月子里孩子、家里全靠她自己，多亏邻居、朋友搭把手，过来帮忙做饭、洗尿布。”
熬过月子，孩子刚满月，王哲就爬起来忙家务、管老人。旁人劝她：天天这样连轴转，累不累、烦不烦？王哲总是笑着回答：干自己该干的活，照顾自家老人，心里踏实，不觉得烦。她很少向外人诉苦，坦然扛下生活里一桩桩难事，用自己的力气，给一家人撑起一个温暖的家。
现在，大女儿在外务工，儿子在读初中，孩子们渐渐长大，家里的担子轻了一点。王哲在镇上超市找了一份半天班的工作。每天天不亮起床，先做好早饭安顿好老人，扒两口饭就去上班；上午下班，又急忙赶回家准备午饭。“我本事有限，只能尽力照顾，没能让老人享上好日子。”说起老人，王哲总觉得心里有亏欠。
邻居、镇政府退休干部吕永斌看着王哲一路走过来，连连称赞：“王哲做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可十几年如一日，无怨无悔伺候两位老人，这份孝心，值得咱们所有人学习。”
青春岁月里，在同龄人嬉笑玩乐、在父母跟前撒娇的时候，王哲已经扛起了家里的重担。别人悠闲过日子的时候，她守在病床边、灶台前不停忙活。磨难一桩桩压过来，她没有怨天尤人，凭着一股韧劲，把平凡的日子，过出了最动人的风景。（通讯员 章东丽）
编辑：王鹏 校审：贾红英 责任编辑：张中科 监审：黄术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