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都有“艾”千年香

南都有“艾”千年香

张晓征

　　魅力南阳城，卧龙躬耕地。近年来，南阳“一花一草”异军突起、享誉世界。其中，“一花”指的是被喻为“花中皇后”的月季，而“一草”就是指艾草。它以其独特的保健作用和显著疗效，深受大众喜爱。

　　待春风一吹，冰雪消融，小小的艾草便钻出了土层，嫩绿的叶芽，柔柔的、细细的，铺满了所有岗坡空地，那“草色遥看近却无”的一抹青绿，让人心醉。采一把回去，淘洗干净，拌上面粉、鸡蛋，做成青团，咬一口，唇齿留香，回味无穷。

　　六月风清，遍野艾草已经枝繁叶茂。乡亲们常说“家有三年艾，郎中不用来。”这说的正是艾草益处多多：端午悬门驱邪，产妇煮汤祛风，腹痛灸之，蚊虫叮咬擦之，枕之安眠，焚之净室。明代李时珍的药物学专著《本草纲目》里就有对艾草的详尽记述。

　　南阳种艾，千年不绝。相传诸葛孔明隐居于此时，曾以艾草为军士祛除寒疾，药到病除。此后，代代相传，艾草便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，与南阳人的生活紧紧相连。童年时代，我曾跟随祖母采艾，她手指灵巧如燕，上下翻飞，摘叶去梗，捆扎成束，一晌便能采到好几大箩筐。晾晒艾草，需择晴日。家家户户门前，艾束倒悬，如绿帘垂挂。风过时，沙沙作响，艾香浮动，沁人心脾。偶有小鸟“扑棱棱”飞下来，啄食艾叶，祖母也不恼，只是说：“鸟通人性，知道食艾不生病。凡是家里有鸟来的人家，都是慈善人家，会带来吉祥如意。”祖母还一再叮嘱我们：“凡是有鸟来偷吃艾叶或者院子里晾晒的粮食，坚决不能轰撵，要爱护它们，给它们吃个够。”淳朴善良的家风，和这些朴实无华的艾草一样，默默滋润着一代代晚辈们茁壮成长。

　　艾草生命力极强，就像我的乡亲们。它们不挑环境，耐干旱、耐洪涝，田埂荒地、河畔沟渠，皆可顽强生长，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。人人待之如宝、关爱有加，以前艾草全靠野生，产量低，质量参差不齐；如今人工种植，大面积栽培，经常浇水施肥，为其增加营养。艾草仿佛善解人意，更加努力地吸取阳光、水分、养料，枝干粗壮、叶面肥厚，产品质量也变得更好。

　　今之南都，艾业兴盛。传统作坊里，女工巧手缝制艾草香囊，制作艾枕、抱枕、靠背垫等工艺品；现代化的工厂内，一条条自动化生产线流水作业，艾条、艾柱、艾饼、艾精油等艾产品层出不穷，以艾草为主要原料的养生保健品数不胜数。更有那艾草面膜、艾香牙膏，艾草香皂等日用品，深受大众喜爱。

　　夜晚来临，暖暖的灯光下，泡一盏艾茶，看水沸叶舒，汤色澄碧，轻啜一口，初苦回甘，如品人生。有艾之地，必有深爱。此爱不喧哗、不张扬，如艾草一般，根扎黄土，生生不息，一缕艾香，芬芳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