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荒冢只生愁
□魏蕴晓
清明时节,天色初亮,薄雾如纱,远山近树都像蒙上了一层泪痕。
那年清明,我正好三十岁,工作迟迟没有转机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每每接到家里的电话,母亲总说:“春,累了就回来歇歇。”
老宅还是老样子,灰墙黛瓦,风雨多年,更显得低矮而沉默。母亲早早等在门口,一见我就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。父亲站在她身后,嘴里叼着烟,眼神浑浊而温和。
休息片刻后,父亲摁灭手里的烟,起身说:“走,上坟去。”
家族的墓地位于村西北一处低洼的山岗上,不过十来分钟便到了。父亲指了指最边上一处坟茔:“那是你爷你奶的。”
奶奶在我还未懂事时就已离世,所有关于她的片段,都来自家族长辈偶尔的提起。
那晚,我睡在小时候的房间里。朦胧中,我仿佛走入一片迷雾,奶奶就站在不远处。醒来时,天还未亮,窗外有细雨敲窗。
父亲忽然开口:“你奶奶临走前,给你留了样东西。”他站起身,走进里屋,过了半晌,拿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已经有些发黑的铜质护身符,上面刻着模糊的经文。父亲低声说:“她说让你戴着,保平安。”我握紧那枚护身符,铜质冰凉,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掌心一直烫到心里。
奶奶的童话早已随她长眠于地下,而我的童话,还在阳光下继续生长。
编辑:贾红英 校审:贾红英 责任编辑:张中科 监审:黄术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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