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3日,史海钩沉拟用稿
一、开封府里打春牛 《湛江晚报》
二、汉代吃小火锅 分餐制真讲究 《今晚报》
A、开封府里打春牛
立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节气,一年之计在于春,人们春耕备播从此开始。所以人们对这个节气格外重视,要举行丰富多彩的活动来庆祝,打春牛就是其中最为隆重的习俗。在宋代更是看重这个节气,宋朝的首都所在地开封,自然成为大宋节气活动庆典的中心。
爱牛与打春牛不矛盾
大家都知道,我国古代因为是以农业为主,所以牛是主要的生产工具,因此人们非常爱惜耕牛。然而立春时节,又有打春牛的习俗,这不是矛盾吗?其实,爱牛与打春牛并不矛盾,古代在立春时节举行打春牛活动,显然不是真打耕牛,而是一种象征,标志着一年的生产开始了,充满着对丰收的憧憬。
打春牛又称鞭春牛,起源较早,早在周时立春日就开始举行迎春仪式,周天子立春日率群臣东郊迎春,鞭春牛以示劝农耕,士民都出城围观,仪式由地方官吏行香主礼,由人扮成主管草木生长的“句芒神”鞭打春牛,叫做“打春”或“鞭春”。这个春牛是在立春前提前做好的土牛。古代向有残冬出土牛送寒气的习俗,《周礼·月令》冬之月,高承《 事物纪原》均有记载。
到了汉代,打春牛风俗已相当流行。立春日清晨,京城百官身着青衣、戴青帽、立青幡,送土牛于城门外,官员执鞭打土牛,以示劝农迎春,这种仪式已经被固定下来,并传到了各郡县。打春牛之后,老百姓哄抢碎牛的散土,认为“土牛之肉宜蚕,兼辟瘟疫”。而到了宋代,开封府的打春牛活动更是开展得有声有色。
开封府成为此项活动的风向标
宋代农业有了较大的发展,宋政府通过鼓励农民开垦荒田和对土地进行改良,扩大了耕地面积,为当时农业生产的恢复与发展提供了基本条件。除了兴修水利外,宋代还注重对水田的精耕细作。宋代农学著作《陈旉农书》对水田种植技术、整地、培育壮秧、掌握适宜秧龄的栽插以及耘田、烤田等都有比较精要的叙述。正因为农业发展的需要,耕牛在宋代所发挥的作用不言而喻。
因此,打春牛这项立春时节重要的民俗活动在宋代得到了发扬光大。在立春的前一天,北宋京城开封府的打春牛活动分为两部分,一是要向皇宫进贡泥土制作的春牛,因为皇宫也要举行打春牛活动;二是自身的活动,要在其各重要衙署门前置放春牛。这都反映了北宋政府的农本思想,说明牛耕在北宋时开始在我国普遍推广。据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,宋代打春牛已经成为一种制度化的官方活动。
开封府打春牛时,四门均打开,各出土牛,牛身饰彩、鼓乐相迎,活动的内容代代相传、大体相同,也是由人装扮成主管草木生长的句芒神鞭打春牛,地方官行香主礼。活动上,要宣布包括农事在内的一年劳作的开始,还要祈祷当年大丰收。开封府的打春牛活动成为时代的风向标。
宋仁宗颁布《土牛经》后,宋代的打春牛风气日益活跃,由宫廷、官署而遍及乡里,得到广泛传播,成为当时民俗文化的重要内容。宋代杨万里曾写诗《观小儿戏打春牛》,则生动描述宋代的打春牛习俗。
制作土春牛有了标准
“打春牛”大都是打土牛,有的地方还曾换成过纸牛,一个纸糊的牛里面装上五谷,被当作“春牛”,在迎春会上让句芒神举鞭狠打,牛被打倒,纸被打烂,里面的五谷流出来,这象征打出了一年的五谷丰登。
由于宋代打春牛活动的普及,对于土春牛的需求大增,再加上国家对此项活动的重视,有必要规范活动的内容和土春牛的制作。宋代诞生了一部专门的著作《土牛经》,这是由宋代向孟撰写的,经过审定后,由宋仁宗颁布天下。《土牛经》内容由四部分组成 :一释春牛颜色,二释策牛人衣服,三释策牛人前后位置,四释龙头缰索。通过牛的颜色、赶牛人的衣服、赶牛人在牛的前后左右位置、牛的缰索质地颜色,来顺应天干地支、阴阳五行,以图吉祥,顺应天意以获得丰收祥瑞。整个宋代的立春打春牛活动更加规范,参与更加广泛。
文化和商业意义得到升华
打春牛的文化意义也在流传中得到升华:春牛是迎春仪式中的主角,因此,后来在旧时历书和汉族民间木版年画上常印有春牛图案,大体都是按古时打春牛的情景描绘,寓意迎春天,农事始,五谷丰。民间也有顺口溜:年年春打六九头,烟火爆竹放未休;五彩旌旗喧锣鼓,围看府尹鞭春牛。官至北宋宰相的文彦博曾专门写了一篇《土牛赋》,对打春牛活动给予了全面总结和赞许,从而进一步提升了鞭春牛活动的文化品位和文化意义。
当时开封府的打春牛活动吸引了大批农人和市民们前来参与,人们在尽享节日快乐的同时,纷纷上前抢夺春牛等物,以兆利市。当时春牛仍然是土制作的,打春牛自然就打碎了,农人和市民纷纷去抢打碎的土牛块,因为人们认为,“得牛肉者,其家宜蚕,亦治病”。但是,土春牛有限,很多人未必能抢上,于是有需求就有生产。
为了满足百姓喜欢春牛的美好愿望,弥补市民未抢到土牛的遗憾,开封府前左右街上的艺人还专门仿效制作小春牛出卖。这些小春牛花装栏坐,上列百戏人物,非常漂亮。人们争相购买,将其带回家中当艺术品欣赏,或当礼物送人,以求吉祥如意。据《岁时广记》记载,立春时,开封府前有百姓卖小春牛,一些宝贵人家就驾车前往,买些小春牛当礼物送人。于是春牛不仅是迎春仪式上的主角,也成为新春之际的吉祥物。据《汴梁晚报》摘编自《湛江晚报》
B、汉代吃小火锅 分餐制真讲究
汉代流行“小火锅”
秦汉以来,高度的中央集权为实现大一统提供了政治保障,稳定的社会环境为人民带来生活上的富足。人民安居乐业,青铜食器不仅出现在宗庙祭祀上,更出现在宴饮乐舞的场景中。
一件“清河食官”铜染器,是位于今山东、河北一带的西汉时期清河国的食具,相当于汉代人涮食用的小火锅。这件铜染器由炉及耳杯两部分组成,炉为四蹄足,一端有供装柄的圆銎,炉侧口沿下刻铭文:“清河食官,右般(盘)重六斤十两。”炉上承耳杯,杯侧刻铭文:“清河食官,右,重一斤十一两。”
“染”是古代调味品
古人把调味品叫做“染”。《吕氏春秋》记载,“染,豉酱也”,染杯中盛放的主要是以酱、盐为主的调味品。
染器的盛行,与先秦时期的饮食习惯有关。当时,用濡法制作肉食,在汉代较常见,有点类似于“干煎”。首先,人们把肉熬到可以食用的程度,待水分蒸发后,制成类似于肉脯的样子;然后,再蘸加热的调料,让肉脯变软了之后趁热品尝。
染杯相当于现在吃火锅之前调制的味碟。汉代人习惯用较烫的调料,所以须用染炉不断地给调料加温。
分餐制很讲究
汉代始有关于火锅的明确文献记载,不过那时候火锅被称作“锥斗”,是一种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”的美食。
秦汉时期沿袭先秦分餐就食的遗风,人们吃饭时会席地而坐。因为摆放食物的几案很低,盛装器具又大又重,大家围坐在一张几案上吃饭很不方便。所以,秦汉大多一人一桌,分餐而食。
汉代出土的青铜染器体量都很小,染杯的容量一般只有250至300毫升。整套染炉全器加起来,高度也不过在10至14厘米之间。宴饮时,大家一人一炉,随涮随“染”,是不是很讲究?摘编自《今晚报》
